顾言之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他和姜雪的那个平层。
姜雪正坐在沙发上挑着婴儿用品,看到顾言之失魂落魄地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甜腻的笑:“言之哥,你回来啦?你看这套小衣服好看吗……”
“啪!”
顾言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。
姜雪被打得摔倒在沙发上,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:“言之哥……你打我?你为了那个女人打我?她生不出孩子,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!”
“骨肉?”顾言之低低地笑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神经质的疯狂。
他一把揪住姜雪的头发,将她拖到玄关镜子前:“姜雪,你看着我。我问你,这孩子到底是谁的?”
姜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神慌乱地躲闪:“是你的啊……言之哥,你怎么能怀疑我……”
“我怀疑你?”顾言之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一份加急的亲子鉴定报告,砸在她的脸上。
那是他用姜雪做产检留下的羊水样本,和自己的做的比对。
非亲生。
“你拿一个野种,逼走了我的妻子,逼死了我的亲生儿子!”顾言之双眼猩红,死死掐住姜雪的脖子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掐死。
姜雪拼命挣扎,在窒息的边缘,终于哭喊着承认了:“我错了……言之哥,我是一时糊涂……是前男友纠缠我……求求你,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……”
顾言之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。
不仅如此,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。
因为他前几年拼命创业,长期熬夜、酗酒,加上一次严重的意外受伤,他的身体早就受损。
医生拿着他的体检报告叹息:“顾先生,你的精子活性极低,几乎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。你太太之前能怀上,简直是医学奇迹。如果这个孩子没了,你这辈子恐怕……都不会再有自己的骨肉了。”
奇迹。
他曾经拥有过一个奇迹。
却被他亲手,为了一个野种和骗子,彻底葬送了。
顾言之瘫坐在地上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“断子绝孙……”
他捂着脸,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哭声。
三年后。
大理的阳光总是格外温暖。
我在古城的一角开了一家花店,每天修剪花枝,听着民谣,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。
三年的时间,足够让身体的创伤痊愈,也足够让那个曾经满身伤痕的女孩,重新学会微笑。
正值盛夏,店里的玫瑰开得极好。
“老板,帮我包一束向日葵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我笑着转身,熟练地从花架上取下新鲜的向日葵: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就在我低头包扎花束时,花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对不起,先生,我们这里不招乞丐,请您出去。”店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嫌恶。
我下意识地抬头看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甚至有些破旧的西装,身形佝偻,头发花白,脸上写满了沧桑与疲惫。
如果不是那张轮廓熟悉的脸,我几乎认不出,这是曾经意气风发、不可一世的顾氏集团总裁,顾言之。